11 py
11 py (第2/2页)但李适拒绝了,理由是麻烦。
要是姜漫换马,还得耽误时间等她和新马磨合。
再次开拍时,姜漫的马忽然失控,扬蹄嘶鸣,撒腿狂奔,像是发疯一样,一改之前的温和。
拍摄现场顿时混乱一团,众人纷纷避让,姜漫则抓紧了马缰,夹紧马腹,将身子压低,与马背紧密相贴。
黑马纵蹄朝远处跑,许厌吓得直喊姜漫的名字。
奈何她已经被马儿驮着跑远,根本听不见。
“李导,赶紧联系马场的人过来,他们的马疯了!”
“一会儿姜漫受伤怎么办,咱们得打120啊!”许厌心急火燎。
李适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神色担忧地朝不远处的乔薇看了一眼,转身让人去联系马场的工作人员来处理这一紧急情况。
那头,姜漫只身骑着马,已经跑到了这片区域的最边缘。
但她身下的黑马仍旧速度不减,一副穿云破雨的气势。
姜漫暗暗吸了口气,拽紧缰绳,用力一夹马肚。
黑马嘶鸣一声,仰头扬蹄,猛地跨过了围栏,径直冲进了另一片更为广阔的草场区域。
姜漫慢慢直起身,尝试着驯马。
整个过程漫长折磨,极其消耗耐力和体力。
再加上头顶着正午的太阳暴晒,姜漫身上又是一层叠一层的古装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一样,里里外外湿了个透。
“驾!”她时而伏低身子,抱紧黑马的脖子,时而挺直腰身,勒紧缰绳。
鲜红明艳的身影在广阔的马场上纵行,衣带飘飞,乌发如墨,姜漫清瘦的身形在烈日炎风中肆意飒然,像个意气风发的红衣女侠。
马场工作人员打马追上她时,先后都被这场面惊艳了片刻。
随后几位工作人员齐心协力,左右夹攻上去围堵姜漫和黑马,这才渐渐将黑马逼停。
整个过程非常惊险,要不是姜漫马术精湛,只怕黑马好几次扬蹄嘶鸣时,她已经从马背上摔滚下去。
“漫漫!”许厌等人接到姜漫时,她浑身都被汗水浸湿,快虚脱了。
红衣劲装紧贴肌肤,乌发也像过了水一样,一张莹白的脸被晒得通红,妆都晕染了,像是从水墨画中摘出来的。
陈沁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,这会儿和许厌一起朝姜漫跑去。
在她腿软晕倒前,把人扶住了。
“姜漫!”
“漫漫!”
姜漫彻底没了力气,只觉头晕目眩,陈沁和许厌的声音似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蒙着一层薄薄的纸,听不真切。
她想应声的,结果眼前一黑,直接跪了下去。
陈沁和许厌也跟着趔趄一下,才勉强把人搀住,扶稳。
再看姜漫,已经不省人事了。
-
姜漫醒来时,已是傍晚。
空气中浮荡着消毒水的气味。
天际浮云绵延,霞光渐变,是一副凄凉的夕阳晚景。
陈沁坐在病床前,正在调整点滴的流速。
姜漫口干,喊她时嗓音沙哑:“沁姐……”
陈沁这才注意到她醒了,神情如蒙大赦,“你总算醒了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姜漫摇头,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陈沁:“医生说你中暑了,打完这瓶点滴就可以出院休养。”
“姜漫,还好你没事。”
当时马场的工作人员说,要是换了别人,可能早就从马背上摔下来,摔个骨折骨裂都有可能。
陈沁后怕不已,背上起了一层冷汗。
后来到医院,姜漫昏睡期间,她给谈序打电话汇报这件事时,浑身神经都是紧绷的。
有种脑袋拴在裤腰上,命悬一线的感觉。
好在,谈总没有责怪她,只是询问了一下姜漫的情况。
陈沁知道,后续他肯定让vinson去马场那边调查了一番,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。
目前得到的结果,似乎是姜漫骑的黑马这两天得了疖肿,早上兽医给它用了青霉素。
没想到黑马出现了严重过敏,这才引发了后续一系列应激反应,导致了这场意外的发生。
“马场那边已经进行了相关处理,也主动表示会给剧组和你个人给予赔偿。”陈沁言简意赅。
只字未提谈序。
也没提谈总觉得这件事,出得有些蹊跷。
姜漫点点头,坦然接受了这场意外。
过了一会儿,姜漫出声:“沁姐。”
陈沁看向她:“怎么了?”
姜漫迟疑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没事,我就是想喝点水。”
陈沁不疑有他,转身出门给她倒水去。
留下姜漫望着天花板,还在纠结要不要把几天前那个早上,和周劲安、乔薇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她。
仔细想想,好像也没什么必要。
毕竟那天以后,周劲安和乔薇都没有再找过她,见面时,也像陌生人似的互不理睬。
仿佛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情仇,这次是彻底揭过去了。
夜幕落下时,姜漫出院,回到了剧组安排的酒店。
陈导回来后听说她中暑的事,让她休息一天,养养身体。
姜漫倒是没有逞强,她回到酒店就睡了一觉,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醒。
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。
陈沁:[睡醒以后给我发个消息,要吃什么,给你送。]
许厌:[漫漫,听说你出院了,身体好点没?要好好调养啊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!]
池月:[宝贝儿,明天生日休息不,要我飞去杭市陪你庆生不?]
郑茜:[漫漫,你爸爸这个月的住院费医疗费护工费都该缴了。你尽快转给我吧,总不好次次都等医院催吧。]
……
谈序:[姜小姐,我明晚回京北。]
谈序:[回京北前想和你见一面,方便吗?]
姜漫已经恢复了八成力气,从床上坐起身,先回复谈序。
[抱歉谈总,我身体有些不适,下次吧。]
和谈序见面,无非就是那档子事。
她这状态,实在应付不了他。
就在姜漫打算回复郑茜时,谈序先回了消息。
[不做。]
[就见一面。]
姜漫愣住,心脏微微颤了一下,颇有些惊讶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慢条斯理打字:[谈总,以我们的关系,不做的话,还有什么见面的必要吗?]
消息发出后,对话框静止了。
三五分钟过去。
谈序才回:[当我没说过。]
然后,再无音讯。
姜漫回复完其他人的消息后,又切回和谈序的聊天框,盯看了许久。
莫名觉得谈序最后那条消息,似乎有些恼。
但怎么会呢,谈序那人一向从容淡定,处事不惊。
就算因为她的拒绝他有点情绪,也不至于表露出来,叫她感觉到。
他也没这么小家子气。
想了想,姜漫最后给他回了一条消息:[好的谈总,返程愉快。]
她发完消息倒头又睡了。
丝毫不知,另一边的谈序拿着手机,脸色有多冷沉难看。
边上的vinson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,打量男人一眼,又看向书案上静放着的首饰盒。
那是海南黄花梨的木头,经由数名工匠精雕细刻做出来的首饰盒,比黄金还名贵。
但更名贵的还是里面那只浑然天成的羊脂白玉手镯。
听说是谈家祖上传下来,给历代谈太太的传家宝。
vinson特意飞回京北刚取来的。
想到这里,vinson小声:“老板,姜小姐怎么说?要我提前预订明天的餐厅吗?”
谈序沉冷扫他一眼,把手机重重反扣在书案上,一脸不虞,“不用,人家不见。”
vinson:“……”
惨了,老板不高兴了。
姜小姐真是个人才,怎么就这么有能耐,把老板给点了!
啊啊啊啊!他要不要哄哄老板啊?